第499章 圆圆的反应 疯了的母老虎
夜。风如狂刀。白狼山外围三十里。 篝火被北风吹得贴地乱窜。火星点燃了干枯的茅草。焦糊味混着马粪的酸臭,直往鼻腔里钻。 萧承欢站在点将台上。没戴头盔。狂风扯着她漆黑的长发,发丝抽打在冰冷的银色重甲上,发出细碎的“啪啪”声。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。眼球深处的毛细血管根根爆裂,红得滴血。两行混着烟灰的泪痕挂在脸颊上,早被冻成了冰棱。 “我爹在里面。” 她开口。嗓音嘶哑,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片发出的那种摩擦音。风灌进她的喉咙,带出血腥味。 “五十万蛮子,堵死了白狼山谷。断水,断粮。御林军在杀马饮血。” 台下,三千虎骑死寂无声。只有战马不安地刨动着冻土,蹄铁撞击石块,擦出零星火花。 萧承欢单手拎起八十斤重的精钢大锤。锤头砸在点将台的木栏杆上。木屑炸裂,木刺扎进她的皮手套里。 “谁敢挡我!我要救我爹!” 怒吼声撕裂云层。她翻身跃上那匹黑色的战马。大白虎旺财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粗糙的肉垫踩碎冰面。 “全军突击!凿穿他们!” 三千铁骑轰然开拔。黑色的洪流撞碎风雪,在大地上犁出一道狂暴的沟壑。 前方,十里。天狼部外围防线。 连绵不绝的黑色帐篷,铺满视线尽头。那是五十万人的大营。火把连成一片火海,烧红了半边夜空。 刺鼻的烤羊肉味和浓烈的羊膻味顺风飘来。蛮族士兵裹着羊皮袄,聚在火堆旁取暖。 震动。大地的震动顺着冻土传导。火堆旁的碎石子开始有规律地跳跃。 蛮族哨兵贴地倾听。下一秒,他脸色惨白地跳起来,凄厉吹响示警的号角。 “呜——” 号角声未落。一道白色的闪电撞碎了最前方的木栅栏。 旺财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住哨兵的半个身子。利齿切断脊椎,温热的鲜血溅在雪白的虎毛上。它用力一甩,半截尸体砸翻了燃烧的火盆。 萧承欢紧随其后。黑马高高跃起,马蹄重重踏碎一名蛮兵的胸腔。肋骨断裂的闷响被淹没在铁蹄的洪流中。 “杀!” 八十斤精钢大锤横扫而出。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爆鸣。 挡在前面的三名重甲步兵,连同他们手里的包铁木盾,瞬间干瘪变形。巨大的动能将他们砸成了一团混合着碎骨和内脏的肉泥,倒飞出五丈远。 三千虎骑,呈锋矢阵,狠狠楔入天狼部的大营。 连发弩扣动扳机。机括震动。密集的精钢短箭化作死亡暴雨,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披甲的蛮兵。 惨叫。鲜血。断肢。火光。 萧承欢的战袍被敌人的鲜血浸透。血水顺着甲片流下,在寒风中迅速结冰,变成一层暗红色的冰甲。 敌人太多了。 五十万。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。 营地深处,无数的号角声同时吹响。黑压压的蛮族士兵被捅了窝的马蜂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 第一道防线被凿穿。第二道防线。第三道防线。 冲锋的速度开始减慢。 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,战马的蹄子被软绵绵的内脏和肠子绊住,打滑,失去平衡。 “长枪阵!结阵!”天狼部的千夫长举刀狂吼。 密密麻麻的五米长矛,化作一片钢铁荆棘林,死死挡在虎骑的前方。枪尖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 “轰!” 萧承欢拽下腰间的高爆手雷,咬掉拉环,掷入枪阵密集处。 爆炸掀翻了十几个人。残肢乱飞。 缺口瞬间被更多的人填补。他们用同伴的尸体堆成路障,死死抵住战马的冲撞。 “嗤!” 一柄弯刀从斜刺里劈来。砍在萧承欢的左臂护甲上。精钢护甲挡住了刀刃,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左臂发麻。 她反手一锤,砸碎了那人的脑袋。白色的脑浆混着红血喷了她一脸。她连眼睛都没眨,舌头舔掉嘴角的血腥味。 “冲不过去!”副将赵虎大吼,左肩插着一根羽箭,“将军!蛮子太多了!我们被包围了!” 萧承欢环顾四周。黑压压的人头,一眼望不到边。三千虎骑在这片黑色的海洋里,就是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。 士兵在倒下。战马在悲鸣。 “撤!退回高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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