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出发前的温存

    应天府，明王藩府。

    日至中天，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殿内，正是王府既定午膳时辰。

    殿中雕花紫檀圆桌上，整整齐齐摆满清炒时蔬、鲜菌豆腐、凉拌笋尖、清炖木耳四道素肴，汤色清淡，不见半点荤腥油肉，连调味都极为寡淡。

    朱槿指尖懒懒搭在冰凉桌沿，垂眸看着一桌寡淡无味的素菜，眉眼耷拉下来，唇角微抿，全无半点进食胃口，心底烦闷之意悄然翻涌。

    他抬眸看向身侧端坐的王妃敏敏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慵懒，开口发问：“敏敏，咱们又不是食草野兔，今日膳食，怎的清一色全是素菜？”

    敏敏身着一身浅绣折枝兰王府王妃常服，眉眼温婉恬静，抬手轻拂宽大袖口，坐姿端庄，柔声缓缓回道：“夫君，圣上定下三日之后御驾亲征，今日全城文武百官、随军宗室子弟、扈从勋贵将士，统一斋戒一日，洁身律己。”

    此话落下，朱槿心底瞬间了然，暗自思忖。

    他穿越至此日久，深耕朝堂军务，熟知大明开国严苛礼制，帝王亲征前斋戒，乃是洪武定下来的国礼。一为君臣洁身静心，斋戒沐浴，祭拜天地旗纛、太庙朱氏先祖，祷告五路王师征伐顺遂、少造杀孽、安民止乱；二为约束随军君臣，收敛私欲杂念，敬畏沙场兵戈，敬畏天下苍生。

    可朱槿骨子里依旧是现代普通人的务实想法，心底暗自嗤笑不以为然：斋戒终究只是流于表面、做给万民天地看的礼法形式罢了。真要能凭一日吃素静心祈福、庇佑战事取胜，何苦征调几十万大军远赴四方杀伐征战？说到底，不过是皇家彰显敬畏、收拢民心的排场，半点实质用处没有。

    心念落定，朱槿抬眼看向身侧敏敏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话音，避开殿内值守婢仆，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笃定：“不过就是一个约束外人的斋戒规矩，王府内院私密膳食，没人会特地核查。你悄悄吩咐膳房，做几道红烧肉食端上来。咱们私下闭门吃食，天高帝远，父皇日理万机，断然不会知晓王府这点小事。”

    敏敏闻言黛眉微蹙，面露万般无奈之色。

    她深知朱槿性子向来随性不羁，不受古法礼制束缚，一旦执拗起来无人能劝，几番轻声劝说无果，终究拗不过自家夫君，只能轻叹一声，起身移步后厨，屏退旁人，悄悄吩咐心腹厨下烹制荤菜。

    片刻过后，两名心腹厨婢捧着食盒入殿，端出卤香牛腩、五香熏鸡两道热气荤菜摆上饭桌，醇厚肉香瞬间冲淡满室素菜清苦之气，勾得人食欲大开。

    敏敏落座一旁，抬手温柔给朱槿斟上一盏温润清茶，眸含似水柔情，轻声开口细心提点：“夫君，三日之后数十万大军便要城外拔营出征，此去漠北辽东、西域西南四路相隔万里，路途遥远、战事凶险。府外几位妹妹，她们日夜挂念夫君，心神难安，你今日午后闲暇，不妨挨个前去探望一番。”

    朱槿夹起一块卤肉入口，眉眼舒展，笑着看向敏敏，语气满是夸赞：“我家敏敏，向来大度通透，从无妒意。”

    敏敏抬眸浅浅白了他一眼，抬手轻轻揉了揉连日酸软发酸后腰，语气直白又坦诚，没有半分女子矫揉客套：“夫君，大度也是有度的。你此前夜夜流连各姐妹居所，纵欲不休，我与贴身秋香二人轮番贴身伴你，身子早已透支亏虚，实在扛不住这般损耗。你趁着出征离京之前，把几位妹妹尽数迎回明王府内院同住，各司陪伴、均分精力，才是安稳长久之计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朱槿耳根瞬间泛红，脸上浮起窘迫尴尬之色。

    他脑海不由自主闪过温婉古风襦裙搭配异域黑丝的别样景致，心知自己精力旺盛、贪恋枕边欢愉，府中二人早已身心不堪承受，当下轻咳一声掩饰窘迫，连忙应声应下：“知晓了，今日下午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