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金刀断一把手
翌日,天光放亮,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 小陆沉照例出门,前往烧身馆。 演武场上,他沉腰坐胯,稳固伏虎桩势,心意沉入丹田,感受着那奔腾不息的气血。 几日的药膳、鸡汤滋养下来,配合着勤练不辍的桩功导引,效果已然显现。 体内奔涌的气血不再如初时那般狂躁灼热,反倒渐渐沉凝厚重了几分。 如同奔涌的江河开始沉淀泥沙,向着更精纯、更凝练的方向转化。 每一次呼吸,筋骨深处都传来细微却坚韧的嗡鸣,力量感越发扎实。 练罢桩功,陆沉浑身上下冒了微微一层薄汗。 他走到场边石阶坐下,拿起带来的竹筒,拔开塞子。 里面是昨夜里用甘草熬煮的凉茶。 琥珀色的茶汤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,入口微甘,随后一股清凉之意迅速弥漫开来。 将五脏六腑的燥热暑气涤荡一空。 他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几大口,长舒一口气,顿觉神清气爽。 就在这时,后院角落几个聚在一起的门人弟子们的议论声,断断续续飘进了陆沉的耳朵。 那声音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后怕。 “我的天,之前传来的消息确认了,昨儿夜里抬下来的,金刀董霸,在龙脊岭栽了!”一个粗豪汉子声音发颤,听起来就多少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。 遇到这种颠覆了他常识的事情,确实会演变成当下这种状态。 “何止是他!他手底下那帮子使快刀的狠角色,听说也一并折进去大半!”另一个声音接话,带着浓重的恐惧。 “就连董霸都不行吗?不是说他是龙脊岭头一号的硬茬子吗?”有人急切追问。 “硬茬子?再硬也架不住点子扎手啊!” 先前那人语气沉重。 “听说是捕那窝过山峰出了岔子,具体怎么个情形不知道,反正是……全军覆没!” “董霸被人抬下来的时候,胸口老大一个血窟窿,就剩吊着半口游丝气了,连夜送去了医馆抢救,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” “嘶,连董霸都……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院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鸟鸣的聒噪。 董霸的凶名和实力,在安宁县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存在。 他这么一遭,如同在所有人头顶炸响了一道惊雷。 让这些平日里也算刀头舔血的汉子,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 小陆沉坐在石阶上,沉默地听着。 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,只是握着竹筒的手指,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。 冰凉的竹筒表面,似乎也驱不散心底悄然升起的一丝凉意。 他缓缓咽下口中残留的甘草茶,凉的他有些透心。 “龙脊岭。”陆沉在心中默念,目光仿佛穿透了烧身馆的高墙,投向了远方那连绵起伏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黑色山脊。 那山岭沉默地矗立着。 “当真是步步杀机,凶险莫测!连金刀董霸这等盘踞多年的强者,都一朝倾覆,折戟沉沙。” “内里还真是凶险万分啊……” 他想着,眸光一闪,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 …… 妙手医馆内。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药气,几乎令人窒息。 曾经叱咤龙脊岭、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金刀董霸,此刻如同破败的棉絮般瘫在病榻之上,奄奄一息。 他魁梧的身躯大半被染血的白布紧紧包裹。 露出的皮肤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,如同被剧毒浸透的朽木。 那张原本布满横肉、凶悍逼人的脸庞,此刻肿胀变形,眼窝深陷,嘴唇乌青干裂。 病榻旁,一位身着素服、容颜憔悴却难掩风韵的美妇人,她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刷出道道沟壑。 一双美眸早已红肿不堪,此刻正死死盯着须发皆白、眉头紧锁的鲁大夫,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和最后一丝希冀: “鲁大夫,求求您,再想想办法,只要能救回我夫君这条命,妾身愿散尽家财,倾尽所有!” 鲁大夫长叹一声,声音沙哑而充满无力感: “董夫人,非是老朽见死不救,实在是,董爷这伤势,已非人力所能及啊!” 他指着董霸紫黑肿胀的身体,痛心疾首: “董爷不仅被那过山峰王的奇毒侵入脏腑,更在搏杀时吸入了龙脊岭内积郁的剧毒瘴气!” “这两股阴邪的毒力混合一处,如同附骨之疽,已彻底侵害了他的心脉本源!” “如今毒入骨髓
最新标签